“另外……”

  陈鸿远没她想的保守,但也没她想的开放,谁知道他竟然能接受她以前和别的男人亲过,只要以后不乱亲就行了?

  他声音冷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听不出喜怒,不过那表情着实阴沉得可怕。

  这两天她绞尽脑汁,也只想起来大佬姓陈,其余更多的信息不管她怎么努力回想,就是死活都都想不起来,甚至连个准确的名字都无法拼凑出来。

  但其实只要她再细心一点点,就能发现男人下颌线紧绷,已然气息不稳。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借着皎洁的月光,大概看清了里面的模样。

  下一秒,他就地蹲下,从小溪里顺手挑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始用溪水清洗手里的绿叶和石头。

  那么多人逼他妥协认错,他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低头。

  想到这儿,她抬头望向雾气弥漫的前路,心砰砰直跳。

  女人的身体很软,一凑近,如四月桃花般的甜香直往鼻腔里钻,陈鸿远神色微僵,手里攥紧背包肩带,手背青筋微微凸起,隐隐彰显出主人的不自在。



  男人似笑非笑盯着她,眼神凌厉如刀锋,显然已经看穿她的小把戏。

  虽然男主长辈不是什么好东西,出尔反尔,还瞒着男主婚约的事,但男主却是个性子正直,讲道理的,不说履行婚约,帮忙在京市找个工作或者给一笔补偿也好啊。

  要不说林稚欣好命呢,还没出生就定下了娃娃亲,得了个首都的未婚夫,爹妈死了还有大伯大伯母愿意养着,不仅不让她怎么下地干活,还花钱送她去县里读高中,十里八乡谁有她日子过得舒服?

  思来想去,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主动说起别的事,问起了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那行。”林稚欣把背篓利索往后一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前面带路。

  宋学强很清楚自己媳妇儿说得对,可他还是不死心地嘀咕:“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咱们欣欣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保不齐他会喜欢呢?”

  一想到他们家有可能会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每天干活都更有劲了。

  直到后来……

  “没有。”

  在原地站了会儿,林稚欣长吁一口气。

  男人手掌炽热,烫得人条件反射般就想把手收回去,偏他五指立刻收紧,牢牢将她握住,随后轻轻一扯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她还是打开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探出半边脑袋朝着隔壁的方向看去。

  她长了一张足以和任何人谈判的精致脸蛋, 樱唇琼鼻,柳眉杏眼,肤色是怎么晒都晒不黑的莹白透粉,在柔和的阳光照射下越发白皙透亮,光洁耀目。

  难怪刚才问他名字时,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估计他也没想到她能将他这个邻居忘得一干二净……



  陈鸿远没料到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眼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多看了几眼。

  事实也是如此。

  宋老太太倒是没再提相亲的事,只不过林稚欣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林稚欣有些迟钝地想,这兄妹俩是不是都有一点儿讨厌她?

  没多久,他蹲下身子,拿着铁锤,开始旁若无人地修起了柜子。

  楚柚欢生得娇艳欲滴,媚态如风,是全网爆火的美女外交官,一觉醒来却穿进了一本七零年代文里,成了没有好下场的炮灰女配。

  林稚欣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不迭问:“怎么样?是不是很严重?”

  原主穷得叮当响,会有钱买雪花膏?她记得雪花膏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奢侈品了吧?价格昂贵不说,还需要去县城的供销社。



  林稚欣比她还漂亮,得到的优待自然也比她多得多,就连那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在得知林稚欣不见后,都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立马跑去找她了。

  “所以我不是说了过两天再说嘛。”

  林稚欣抬头看了眼水渠的上方,但因为有茂盛的花草树木挡着,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只要顺着水渠往上面走,应该就能找到吧?

  林稚欣把斜挎包取下,穿过院坝,随意挑了个台阶,简单拍拍灰,就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反正脏兮兮的驴车都坐过了,也不在意这点细节了。

  不,也不算没有原因,现在还没到大夏天,他干嘛不穿上衣就随便乱窜?



  见状,林稚欣意识到什么,莞尔一笑:“好。”

  不管男女都盯上了这块香饽饽,男的成天追着对方问部队和工厂的事,女的则关心他的终身大事,老的小的都热衷给他介绍对象,陈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烂了。

  耽误了一些时间,林稚欣把胳膊上的薄荷汁液洗干净后,两人便马不停蹄赶去了赤脚医生家里。

  她吃进去的每一口粮食,那可都是他们辛辛苦苦用工分换来的, 凭什么让她免费吃?

  “只是另外做嫁妆的那两百元,你们必须要在欣欣嫁人之前还给欣欣!”

  过了一阵子,她听到宋国辉说:“要不要在这玩会儿再回去?”

  薛慧婷见她一副如遭雷击的崩溃模样,还以为她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心里难过,于是作为好姐妹,她义不容辞担当起谩骂“渣男”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