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吃自己表姑子的醋,而是接受不了宋国伟骗她,也心疼自己男人受伤。

  无奈,只能先作罢。

  接二连三被无视的滋味儿可不好受, 杨秀芝有些羞愤地咬紧牙关,下意识瞥了眼屋子里的另一个人,不过好在黄淑梅没那个胆子看她的笑话,跑去橱柜帮忙拿碗筷了。

  一朵桃花差点把自己的未来毁了,任谁能喜欢得起来?

  而她面前的男人跟着看过来,表情也称不上多友好。



  也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

  她笑容甜美,声音也软糯,和在场灰头土脸的大老爷们完全不一样。



  然而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察觉到下腹时不时隐隐传来的胀痛,陈鸿远低声咒骂了两句, 也顾不上什么洗澡不洗澡了, 扔下水桶转身大步回了房间, 拴上了门锁。

  乌黑长发挽成一个简单蓬松的低丸子头,额角几缕碎发随风飘荡,在巴掌大的小脸上轻轻拂动,细看之下,能看到扑朔的睫毛,纤弱又乖顺,为艳丽张扬的五官更添了几分柔美。

  地上干枯的落叶和树枝不少,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在寂静的树林里回荡开来,透着股诡异的气氛。

  外表看上去那么狂野,原来内心是个纯情挂的?

  杨秀芝本来快要说出口的感谢,在听到她不怎么友善的语气后,瞬间就变了味:“别以为你刚才帮我说话,我就会感谢你,你想都别想!”

  怔了几秒,林稚欣还欲劝说,下一秒却看见他双手抓住木桶把手,高高举起来就要把水往身上浇,那架势似乎真的打算当她不存在,当场表演一个美男沐浴。

  “好了,就你们嘴贫。”

  张晓芳先是被泼了一身粪水,后来又被喂了好几口鸡屎,一张口说话就满嘴粪臭味,直往鼻子和胃里钻,恶心得她早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黄淑梅先站了上去,见她站在原地不动,疑惑地问:“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尽管谣言不是原主传出去的,甚至原主也是谣言的受害者之一,但是她当时的害怕沉默,差点就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可是她既然想到了这点,为什么还乖乖跟着他来?就不怕他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她自己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自从见过那些城里来的知青,从他们嘴里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多美以后,就逐渐意识到了读书的重要性。

  林稚欣听完表情都不带变的,掉头就走,就像是压根不稀罕她的道谢一样,气得杨秀芝对着她的背影直跺脚。

  或许就因为他的犹豫迟疑,她又把他的罪名坐实了一些,樱色红唇一张一合,吐出的话简直是想要人命:“你都和我亲了,你还想赖账不成……唔。”

  陈鸿远忍无可忍,眸中情绪翻涌不止,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外婆你看看?”林稚欣把衣服递给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马丽娟想着早晚都要说,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才开口:“等会儿跟我见个人。”

  可他又不可能放着林稚欣不管,但更好的解决法子他确实没有,纠结再三,只能先放低声音安抚道:“欣欣,你外婆去你姨婆家走亲戚了,后天才回来,这两天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林稚欣抬眸看他,想了想,意有所指道:“不用管他吗?”

  陈鸿远单手抄兜,听罢抿下唇线,吐出一个字:“行。”

  见状,杨秀芝微微松了口气。

  林稚欣小小地抽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不被抓回去,她也不会冒险来这种地方。

  既然是他们自己先不要脸的,那就别怪她帮林家和王家在这十里八乡都“出名”!

  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被宋家人讨厌,也怕她自己以后在宋家待不下去,而不是真的觉得说错了话,不然不至于连句道歉和感谢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那天林稚欣在家养伤没去,也就不知道这件事。



  她仿佛听不懂他话里明晃晃的暗示,又或者还是不死心,语气暧昧地直球出击:“要是你愿意的话,改天请我们俩各自的媒婆来家里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