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情还算尚可的陈鸿远神情微顿,定定瞧着她好半晌,才难以置信地说:“你为了他凶我?”

  久而久之,两人就有些水火不容,应该是这个家里除了杨秀芝以外,最讨厌原主的人。

  “上午刚回来,本来昨天晚上就该到家的,但是上个雇主家里临时多加了一组柜子,就多留了一晚,没赶上给太爷爷扫墓。”

  原来是生日礼物,她刚才还想着如果只是平时送的东西,那么肯定得还回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私下再拿他的东西总归不太好。

  她可是颜控,对着这么一张好看的俊脸,属实有些下不去手。



  “你们村去年有两块地的产量相较于前几年降低了两倍,村长担心今年也是如此,便想让我帮忙看看,另外还有一些别的问题,大概会待上几天的时间。”

  他是气她把他当感情里的替补,但是更气明知她本性却无法舍弃的自己。

  再加上顾及拖拉机师傅和秦文谦还在旁边,聊这种闺中话题显然不合适,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可偏偏是生日礼物,这让她怎么办?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

  真要论起来,她是第一个合他心意的女人。

  毕竟如果真和孙悦香正面干起来,她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娶别人家的姑娘总要拿出些诚意,更何况林稚欣的身世她也是知道的,心里不免多了几分怜惜,她要是真的和阿远两个人成了,那么以后她就是陈家人,陈家就是她的靠山,当然得在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给她最好的。

  就在这时,一直忍着没开腔的秦文谦适时插话道:“林同志,我也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两个同行?到时候一起回去?”

  这个小没良心的,亏他还……

  “你刚才接待我们的时候说话有气无力,跟蚊子哼似的,我没听清问一下怎么了?结果你倒好,对着我就是一通阴阳怪气, 怎么,这饭店是你开的啊?牛成这样?”

  林稚欣也怕自己出错惹麻烦,因此听得很认真,不过当她听到明天要在地里待一天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对于陈鸿远的话,林稚欣无从辩驳,谁让他说的是实话呢,他在书里可不就是从头单到尾,身边连个女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闻言,林稚欣也没再说什么,把手搭在肚皮上有一下没一下揉着。

  不算大的堂屋里,徐徐回荡着陈鸿远掷地有声的话语,不断钻进林稚欣的耳朵里,疯狂搅动着她本就称不上平静的心。



  说这话时,他有些扭捏,他想过了,擅自拿家里东西确实不太好,不过宋老太太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迟个一时半会儿估计没什么事吧?

  迟疑两秒,林稚欣扭头看向陈鸿远,举着裙子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眼瞧着他固执地要问个清楚明白,林稚欣耐心快要耗尽,瓮声瓮气地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能是为什么?”

  只不过此表姐非彼表姐而已。

  不过他生气归生气,竟然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恶语相向,有的只是实事求是的讨说法,为他自己喊冤,还挺让林稚欣意外的。

  说她好逸恶劳也好,只知道靠男人也罢,她是不甘心一辈子都蜷缩在乡下的。

  说完,她就往卖雪花膏的柜台走去了,让他们两个在原地等着自己。

  林稚欣就算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却还是不得不跟上大部队,朝着集合的地方走去。

  没一会儿,脑子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修改方案,于是她朝售货员问道:“这件裙子多少钱?”

  “还有,你不是担心因为户口问题,你不能和我一起回城吗?我也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没说上话,林稚欣抿了抿唇,倒也没什么可惜的,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