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家吃斋信佛,深受他们影响的裴霁明有了目标,他想升仙。



  可是沈斯珩从天黑找到天亮,他也没能找到沈惊春,他甚至试着用自己微弱的灵力去寻她,可每每跟踪到中途便断了方向。

  “那不是裴国师吗?他现在这个时辰不应当同陛下在一处吗?”



  是,他从来不像表面一尘不染,旁人都说他是高洁的莲,但在水下是肮脏的淤泥。

  她弯下了腰,看向顾颜鄞的目光纯真却恶毒,似是个好奇的顽劣孩童:“你不是幻魔吗?这么简单的幻术,你真的没看出来?”

  沈惊春随口的一句却已让系统提起了警惕,系统紧张道:“你想做什么?”

  裴霁明肉眼可见地脸色沉了。

  所以,那个戴着狸猫面具的女人也在这。



  纪文翊想去看,沈惊春伸手遮住了红丝带,她笑着说:“不许偷看。”

  他想过她会是什么身份,女官、婢女、死士等等,他独独没有想过她会是纪文翊的妃子。

  一个最离谱的答案在她的心底呼之欲出——裴霁明妄图升仙。

  啪嗒。

  奢靡,裴霁明的目光落在了纪文翊镶着红宝石的腰封上。

  裴霁明身份显赫,但依旧恭敬地朝方丈行礼:“方丈,寺中可一切安好?”

  沈惊春有过短暂的心虚,觉得自己或许行为太过火了,但也仅仅是短暂的心虚,她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她的目光仿佛在对他说:看,你不是自恃清高吗?瞧你糜烂的样子,怎还敢教育她?

  她披着雪白兔绒毛领斗篷,一身朱红缕金云锦春衫,光看外表哪还有从前流浪时的狼狈,倒真有几分像是个俊朗的贵气公子。

  萧淮之还是想不明白,谁会不认为那样一张皎美的脸是女子?她是怎么成功隐瞒自己女子身份的?

  道路上还积蓄着水,马趟过水时马蹄被水没过了一半,水甚至是黑色的,散发着阵阵臭味,路边还有老鼠的尸体。

  裴霁明按捺住不稳的呼吸,蹙眉佯装不耐,伸手欲攥住她作乱的手指:“别碰我。”

  “先生的下腹有三颗小痣,呈三角形分布。”沈惊春的视线宛若有温度,她的目光停留在裴霁明下腹,他的身体也随之颤栗,沈惊春的目光愈往下,他便愈火热,喘/息愈急促,“先生的......”

  而疑心和好奇却能。

  “是啊是啊。”几人又附和着点头,“连萧大人都被水怪捉了去!”

  “你还是那么爱装。”沈惊春莫名地笑了,“你应该猜到今日戴狸奴面具的人是我,为什么不说?”

  沈惊春的意识渐渐下沉,再睁开眼时周遭的景象已经变了。

  怕沈斯珩追上,沈惊春不敢耽搁时间,将心鳞放在了凹槽里。

  裴霁明想起方丈的话,这个少年应当就是他口中自己的学生了,他没太在意继续专心找经书,只是隔不掉传来的话语。

  简直大逆不道。

  听到这里,沈惊春的内心已经产生了猜测。

  萧淮之攥紧了拳,他尽力调整呼吸,想用冷静的态度劝服妹妹:“这是不人道的。”

  裴霁明跳的是羽铎舞。

  纪文翊也是倒霉,他今日若遇见的是其他人,或许那人就心软缓下了速度,可惜沈惊春是个恶趣味的人。

  裴霁明俯身去捡,一张纸却从书页中飘落,他伸手刚好接住。

  她的视线落在领头的方丈身上,方丈年过半百,胡须花白,面相慈祥。

  他真想现在就将沈惊春抱在自己怀里,去吻去蹭去揉她的脖颈,脖颈处靠近动脉的味道是他最喜欢的了,能感受到她动脉的搏动,能嗅到她芬芳的体香,真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髓和血液里,这样就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们分开了。



  门童们等候已久,见到沈尚书立刻打开了门。

  萧淮之原本是想打探敌人更多信息,在听到淑妃两个字时心头一跳,他立刻追问:“淑妃?发生了什么?”

  萧淮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情形,讽刺地勾起唇,无声地说着。

  面对沈惊春的凄戚姿态,萧淮之面上装出不忍,实际却是不走心的,他的声音听上去有多温和体贴,心里就有多冷漠不屑。

  沈惊春的身体倒在坚硬冰冷的石板上,柔软的衣料铺开,她的腰被人紧紧抱着。

  “裴大人的仙力减退了吗?”

  “你们去的路上可有什么异常?”裴霁明问。

  裴霁明蹙眉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