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难掩震惊地抬起头,咬紧下唇,眼眶里氤氲着浓浓雾气,像是随时都要滴下泪来。

  马丽娟应了声:“也行,让你两个哥哥过来搬。”

  一抖,一抖,抖得他呼吸也跟着乱了。

  有人瞧见,好奇问了一嘴:“阿远老弟,你干啥去了?”

  操。

  林稚欣也扯出了一个微笑,随后在男人的示意下,试着往前走几步,看看会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欣欣:啧,洗干净了吗?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中虽有不服,却还是默默把手收了回来,顺带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就连腿也将他的腰勾得更牢。

  林稚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气呼呼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反驳:“它长得这么吓人,这么丑,突然出现在我眼前,不至于吗?”

  马丽娟也不是真的生气,当初她妈嫌弃宋学强穷,悄悄给她定了门亲想把她嫁过去,虽然最后宋学强靠着一股拼劲和傻劲打动了她妈,同意了他们的事。



  “我就没见过周知青主动打听过哪个男同志,也没见她对哪个男同志笑得这么好看过,林同志,你都不知道,这两天大家私下里都在猜周知青可能是对陈同志有意思。”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假装没听见,但是顶着众人的视线,她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我……”张晓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却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林稚欣你都不认识?那可是咱们附近几个村里最好看的姑娘,远哥,你说是不是?”何卫东见他不相信,立马搬救兵。

  刚才她之所以当着林海军和马丽娟的面再提起温家,就是心存侥幸,想让他们同意支持自己去京市,去搏一搏男主已经退伍回家,然后利用男主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放眼望去,地里一大片几乎全是光着膀子的男同志,那时候不也是当着女同志的面吗?也没见远哥注重过这个啊。

  在他愣神间,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眨巴眨巴,蛊惑般抛出一个最关键也是最致命的问题:“怎么样?喜欢上我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这让他眼神更冷:“怎么回事?”

  哪有这样的道理?

  想到这儿,马丽娟也不禁咬紧了牙关,强压着怒意安抚道:“是啊欣欣,出了什么事你得说出来,说出来咱才能给你做主对不?”

  果然,闹腾的人突然安静下来,就是让人不习惯。

  这么想着,林稚欣挺了挺脊背,誓要将骨气进行到底。

  咳咳,她发誓她没想要事情的走向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林间的亲密接触过后,是打开了他的什么隐藏开关吗?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把持不住了?

  “当年欣欣爹娘出意外去世,可是你们拍着胸脯保证说欣欣姓林,是你们林家人,以后会把欣欣当成自己亲生的, 我们才同意你们把欣欣留在身边养,结果你们是怎么做的?”

  “啧啧啧,就你还打得过?人家刘二胜矮是矮了些,但是经常打架指不定有什么阴招留着呢,要不是阿远那孩子出手帮你,你敢说你不会吃亏!”

  陈鸿远薄唇翕张片刻,最后如她所想的那般闭上了嘴。

  过了一阵子,她听到宋国辉说:“要不要在这玩会儿再回去?”

  他哪里都生得很好看, 但有一个地方她特别喜欢,那就是他的嘴唇,线条利落分明,勾勒出极具立体感的形态,饱满又不失光泽,还没有什么唇纹,光滑柔嫩,一看就好好亲。

  男人弯腰揉了揉他的脑袋,唇角微微上扬道:“改天给你买糖。”

  他下意识摩挲两下指腹,气息不稳地重重咬了下烟蒂。

  一道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将林稚欣的思绪拉回现实,一抬头就看见一对皮肤黝黑,打扮朴素的中年夫妻并肩朝她走了过来。

  而何卫东则后知后觉想到他一个大男人,露个肚子怎么了?

  眸底幽沉的热度尚未散去,又再次潋滟起含糊不清的赧色,明知不该,却还是做了如此隐晦的浪。荡事……

  女人数落的声音尤在耳畔,陈鸿远素来沉黑淡定的黑眸里竟然闪烁起几丝无措的愠色,犹豫再三,他还是敛眸看向怀里不断闹腾的人儿。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第一次钓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钱和东西都好说,但是一个村干部名额那可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凭林家在村里的人脉只怕是这辈子都够不上一个村官当当,林海军一咬牙,就给答应了。

  一男一女相看之前,媒婆得提前了解清楚双方的基本条件。

  言外之意,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管不着。

  周围人听她这么一忽悠,竟然觉得她说的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洗这么快?



  帽檐下露出的半张侧脸轮廓分明,五官锐利,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画,一双偏内双的狭眸冷冷清清,由内而外透着股疏离和淡漠。



  他看的是她的身后,那个方向除了刚离开的周诗云,还真没有旁人。

  “这是欠你的。”



  林稚欣一脸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也不像是随便说说的样子。

  “既然不想那么快结婚,那么就下地干活吧,明天我就让你舅舅去把你的户口迁过来,顺便把你的东西都拿过来,后天就跟着你两个表嫂下地去吧。”

  男人似乎对山路了如指掌,回程的时候没走他们来时的那条路,而是换了个方向。

  于是她懂事地表示:“远哥,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思想守旧的人,不会反对你们,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