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欣听着他一本正经吓唬自己的话,心想得亏没把秦文谦跟她求婚的事说出来,不然宋学强不得跳起来?

  “前天也如愿收到了回信,我父母他们支持我自由婚恋,并且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

  马丽娟就去地里了,林稚欣则跟着何丰田去了曹家。

  为了不干活,她还真是什么阿谀奉承的话都说得出来。

  还挺听话的嘛。

  而许久没听见动静的林稚欣,一扭头才发现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陈鸿远挑了下眉,挪开了视线,眼底的笑意却不自觉加深。

  虽然不是她让宋国刚帮她干活的,但是她一个成年人在阴凉处歇息偷懒,却放任宋国刚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生在大太阳底下挖地除草,时间一长,心里总归有些过意不去。

  敲响房门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清柔的女声。

  细白的手指握住他放在她侧腰的大手,颤抖变调的声线充斥着警告,隐隐透露出主人的紧张和害怕。

  林稚欣轻咳一声,快速把她和秦文谦在一块共事的原因,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陈鸿远眸色瞬间晦暗,喉结一滚,语气玩味:“上次不让亲,现在让了?”

  作者有话说:【某人:打我,用力打



  她的闺蜜她守护,绝不会让他有可乘之机!

  自己老妈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陈鸿远自然明白她是同意了他和林稚欣的事,握着箱子的手紧了紧。

  虽然他们当时没在一起,但是两头逢源,她确实做得不太地道。

  偏偏他似乎独爱那抹不一样的色彩,跟弹吉他似的来回描绘,一遍又一遍,极富耐心地轻拢慢捻,却击溃了林稚欣最后的心理防线。

  林稚欣脱口而出的惊呼,在看见他站稳后,又慢慢咽了回去。

  说着,还对她一阵挤眉弄眼。

  众人被这制止声一喊才回过神,看清来的人居然是记分员,一个两个的脸色瞬间变得讪讪的,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话说不是他率先试探的吗?

  还真是戏剧性。

  林稚欣抿了抿唇,为了家庭和睦着想,只能这样了。

  林稚欣戳了戳身边人的胳膊,明知故问:“你怎么换过来了?”

  见状,林稚欣也是没招了,收回凝视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秦文谦。

  不由开始期盼宋老太太可以早点回来。

  房间就那么大,突然冒出个人,宋国刚想不注意到都难,脸涨得通红,心虚地摸了摸头,丢下一句“我去看着锅里的饭”就果断把林稚欣给出卖了,从另一个门跑了出去。

  “进来试吧。”

  这年代的饭店用料那都是实打实的,也没有科技与狠活,闻着特别香,卖相也很有食欲。

  至于她户口的问题……

  林稚欣自觉丢脸极了,红着脸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制止他,毕竟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能拿出网上那些小情侣惯用的招式,在乎你的自然会上当,不在乎你的就算你拿分手威胁,对方也不会松动分毫。

  秦文谦本想再和林稚欣多说几句话,但是顾及车上还有别人,拖拉机的声音又那么吵,只能先作罢,打算等会儿进了城,再找机会和她单独聊几句。

  两人隔空对视没多久,彼此的身影就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被周遭的景色取代。

  一天拿不下陈鸿远,她就要泡在地里干一天活。

  这么想着,他眸色变沉,直勾勾看向林稚欣,笑得温润又带着一丝恳求:“林同志,到时候你能抽空和我见一面吗?”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不然就是破坏团结,损害学校形象。

  “那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逛?我陪你一起。”薛慧婷可不是有了对象就忘了姐妹的人,更不会为了和对象见面,就丢下林稚欣一个人。

  说到底,这件事取决于他的态度,她横在中间本来就很为难,要是贸然插手或是提前告知,味道就变了。



  父子俩简单聊了几句,宋国宏就提着两个许久没用的蒸笼打算拿去院里洗,越过林稚欣之前,垂眸看了她一眼,打了个招呼:“欣表妹。”



  林稚欣听得认真,她原先还以为陈鸿远会选择坦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是最容易也是最快拒绝相亲的方式,没想到他没有直接推她出来当挡箭牌。

  这种哄小姑娘的话,林稚欣才不相信呢,比起这种虚无的许诺,她更在乎一些实际的东西。

  孙悦香讨了个去坡上接山泉水的活,正好可以休息少干点活,谁知道竟然中途撞见了林稚欣这个贱人在偷懒,这不得把昨天扣的分给还回去?

  这回轮到林稚欣无语了。

  陈鸿远看着犹犹豫豫,还不愿回到座位上去的林稚欣,以为她是舍不得他,心里顿时跟吃了糖一样甜蜜蜜的。

  好在紧赶慢赶,总算在拖拉机打火之前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