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男女都盯上了这块香饽饽,男的成天追着对方问部队和工厂的事,女的则关心他的终身大事,老的小的都热衷给他介绍对象,陈家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踩烂了。

  可是她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阳光照进眼睛里,投射出浅棕的琉璃色,好看得像小孩子玩的玻璃弹珠。

  更别说宋国伟只是表面看上去老实憨厚,骨子里却流淌着宋家人天生护短的血液,敢侮辱他的家人,他能跟他老子一样和你拼命。

  陈鸿远调转脚步离开,余光却无意间瞥到了什么,身子顿时停在了原地。

  她的话有理有据,再加上她们两个素来不对付,因为鸡蛋的问题吵起来听起来似乎很正常。

  既然是他们自己先不要脸的,那就别怪她帮林家和王家在这十里八乡都“出名”!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就是这一转,吓得她小脸一白,魂儿都快飞走了。

  但因为部队有纪律,有些话不能说,只知道他是在解放军陆军,其余的一概不知,整得还挺神秘。

  心想要是她等会儿看过来,他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可是哪怕动用王家和林家全部的亲戚,把县里的车站和招待所都跑了个遍,愣是没逮住林稚欣。

  “他不会死了吧?”



  可该教训孩子的时候,他还是得教训:“老大媳妇儿,今天这件事确实是你做的不对了,有老太太在,欣欣怎么可能敢偷吃?现在给欣欣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陈鸿远抬了下眼,声音很淡:“我回来之前已经去厂里报过到了,最迟一周,人员调动的相关文件就会发放下来。”

  杨秀芝不敢违背丈夫的话,进堂屋搬了两把椅子出来,阴阳怪气地冲着林稚欣冷哼一声:“哎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欣欣居然也学会主动帮忙干活了?”

  看着领头的那个尤为高大的身影,林稚欣蓦然一怔,心想原来他还没去厂里。

  她一笑,薛慧婷便知道她不介意,重新扬起嘴角的笑容,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她轻咬着下唇,长发遮住白皙脸颊,颤颤巍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助和委屈,像极了担心远行丈夫会出轨从而发出隐晦质问的妻子。

  他心里门清,他哪儿来的什么未婚妻?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女人大步离去,步调急切,时不时踢一脚烂树叶堆,能看得出她不怎么高兴,树枝间倾泻而下的阳光渐渐把她瘦削的身影拢得模糊,也同时模糊了陈鸿远的心。

  想到这儿,她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眼皮下意识抬了抬,却和那双幽深的眸子猝不及防撞在一起,里面的情绪太过汹涌直白,像是要把她给吃了,吓得她又马不停蹄地错开。

  条件就这么个条件,以前能洗,现在怎么就洗不得了?

  她作为过来人,怎么可能会想操控林稚欣的婚姻?

  有人瞧见,好奇问了一嘴:“阿远老弟,你干啥去了?”

  可刚转身,就被林稚欣叫住了:“舅妈,你吃不吃这个?”

  林稚欣一听这话,大概明白他心里有数,就没再多问。

  她还以为这个年代的人都很保守呢,没想到竟然还有他这么开放的人。

  “你大哥能识字写字,办手续时能帮上忙,你呢?”

  陈鸿远一扭头便瞧见了何卫东的动作,脸顿时黑了黑,沉着声音提醒:“当着女同志的面,不知道注意点儿?”



  活好又能帮她干活,那可真是太妙了。

  而说来说去,都得怪林稚欣那个死丫头!

  男人的身材好到她都无暇去欣赏那张俊脸,只顾着看腹肌了,以至于他什么时候发现了她的存在都不知道。

  陈鸿远懒得和她纠缠,不悦拧眉,径直起身:“东子,你来……”



  “大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原因嘛, 自然也很明显。

  他一般都是家里做什么吃什么,几乎没有发表过意见,也不会开口指定要吃什么。

  眼见有人跟自己一样,林稚欣莫名得了些安慰,嘴角梨涡隐现,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早啊。”

  这么想着,她蹲下去继续和菌子作斗争,仔仔细细搜寻着每一个有可能出现菌子的角落。

  陈鸿远下意识伸手摸了把刚才被咬的部位,平整光滑,牙印似乎是消了,没有突兀的齿痕,只不过那股潮湿温润的感觉仿佛还在,密密麻麻地激起酥麻的痒意。

  事情的最后还是陈鸿远的妹妹陈玉瑶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原主之前写的情书,才为陈鸿远洗清了冤屈,但这件事还是险些毁了陈鸿远的名声和前途。

  何卫东还想着再安慰两句,那头却已经开始催促:“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