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春在搜索框打下“裴霁明”三个字,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页面。

  明明心有不轨,偏偏还要将自己伪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陛下,陛下,你没事吧?”大臣们也狼狈地从藏身处钻出,慌乱地跑向纪文翊。



第86章

  可惜。

  “你明知道......”纪文翊说一半又戛然而止,只自己闷着气不说话。

  众人被骂却并被畏缩,看到是裴霁明反倒高兴地迎了上来。



  沈惊春松开了手,纪文翊的身体骤然瘫软,无力地倚靠在沈惊春的怀里。

  沈惊春瞬时压下了眉,她不悦地反驳了沈斯珩的话:“你算什么,凭何管我?”

  “是是,公子说的是。”小厮连连说是,不忘为自己的言行找补几句,“只是这乞丐胆大得很,竟还假冒是尚书流浪在外的儿子。”

  沈惊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朝殿内去了。

  今日是祁兰节,作为皇帝的纪文翊一年仅有这一次机会能离开皇宫,作为宫妃的沈惊春也一同出行。

  权贵之人向来都有旺盛的情/欲,所以裴霁明答应了她。

  罪魁祸首居然成了恩人,这实在是荒唐。

  衣袖过长,他起身时衣袖擦到桌案上的经书,经书掉落在地。

  然而,他的心里却生起隐秘的畅快。

  左右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他向来不会去记无足挂齿之人的名字。

  纪文翊还未抵达皇宫时,裴霁明就已听闻纪文翊从民间带回了一个女人,不过他并不知晓其姓名。

  “惊春,为父在正门见到熟人,现在要去找他谈些事,你先在此地等待,知道了吗?”率先开口的男声沉稳厚重,说话腔调带着浓浓的官场味,应当是在朝野多年浸淫的官员了。

  昏君,奸臣和妖邪,多么别出心裁的组合?

  “只是先生......”沈惊春拉长语调,她蹙着眉上下打量裴霁明,直白的目光看得裴霁明紧张,他下颌紧绷,不自觉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天翻地覆,情形发生了变化,裴霁明反成了被压在身下的人。

  “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纪文翊从阴影中走出,阴沉地盯着裴霁明。

  “我知道你很愤怒,但是你现在没有证据,就算说了裴霁明是凶手也没有用。”

  哒,沈惊春松开了手,剑掉落进雪地,而她扑向了萧淮之的怀里,泪水染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浑不在意,甚至手掌压着她的后脑,将她拥在怀里。

  真是个可恶的小崽子。

  “不是这样的。”他喃喃低语着。

  “哈,你说的亲身是指这样?”

  “还装?”裴霁明磨着牙冷笑,他扬起一张字条,近乎是怼着她的眼,“这张字条是你写的吧?”

  他实在没料到淑妃娘娘竟然如此胡来。

  其实他没必要非要救她,他们本就不是兄妹,更何况他是妖,她是人。

  “只是猜测。”萧淮之回去后第一时间将此事禀告了萧云之,他略微迟疑地回答,“前一刻还未有变化,在她的手指动作之后,那些兰花花瓣就变作了灰烬。”



  心肠好个屁,翡翠在心里反驳,但面上却连连点头,她笑着附和:“是。”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是自己杀了闻息迟,顾颜鄞刚好可以被利用。

  “你喝醉了。”沈惊春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上,沈斯珩低头看着醉醺醺的她,目光晦暗不明。

  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很乐意看到裴霁明不幸的结局。

  翡翠听不进去,她的目光一直凝聚在前面的国师身上。

  裴国师从不杀生,这个观念在路唯的心里根深蒂固。

  那是和梦完全不同的体验,极致的欢愉与极致的痛楚混杂在一起,裴霁明分辨不出是哪者更多一些。

  身下木板冰凉,身上体温炙热,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夹杂着他。

  萧淮之看不上他们这种巴结的态度,只冷淡地应了声,视线漫无目的地四处看。

  智能检查到主人需求,已找到解决办法:

  如果她打听过自己一次,他都会知道。

  “不怪你。”萧淮也的手掌环在她的后腰上,细腻的衣料被宽大粗糙的手掌堆叠出褶皱,她的头无力地搭在他的胸膛上,喷洒在他胸膛上的温热鼻息让他整个人都绷直了。

  “真的?”裴霁明不自觉心跳加速,下一秒却又怀疑她话语的可信性,“你莫不是在哄我?”

  在众人眼里,裴霁明是品行高洁、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谁会信沈惊春的话?他们只会觉得沈惊春愤恨之下故意诋毁他。

  可裴霁明却仍旧并不满意,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蹙眉摸了摸小腹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胖了?”

  沈惊春茫然地看着眼前明显是男人的胸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她伸出手,手指碰到他胸膛的那一刹,她明显能感受到收下那块皮肤猛地紧绷了。

  为了不被发现她的女子身份,沈惊春只能在半夜出去,趁所有人都睡着才去洗澡。

  裴霁明的话还未说完,纪文翊就不耐烦地将他的话打断:“开河堤是个大工程,要花费的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还是留下来给朕的淑妃建个温泉宫。”

  “真的。”翡翠忙不迭点头,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她仍是心有余悸,她还从未见过国师发过如此大的火。

  沈惊春挑了挑眉,这两人怎么打一块去了。

  萧淮之不语,下一瞬他乍然攥住了沈惊春的手腕,将她刻意遮挡的衣袖拉开,一道刺目的红痕露了出来,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沈惊春:“只是训斥?”

  沈惊春看着裴霁明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像是在对他无声地反抗,向他说着“打吧,你打,我也不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