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的动情,总是更让人招架不住。

  汪莉莉起初听得不耐烦,但直到林稚欣搬出孙悦香,她才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她一直在周诗云身边待着,最是清楚孙悦香有多不好惹。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原因,就见杨秀芝忽地站起来,抢着要给宋国辉倒热水拿毛巾洗脸。

  听出她语气里的不高兴,陈鸿远拧眉,转身说:“你家里人很快就回来。”



  陈鸿远表情不变,大方表示:“没事,以后记住我是她对象就行。”

  她还没怎么着呢,他倒是给自己整红温了。

  抛开他和原主以前的交情不谈,今天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出口了。

  这简单的两个字算是变相地将他们的关系摆在了台面上,隐晦却又充斥着无边的暧昧。

  等会儿她把这话对老宋一说,估计老宋也会憋不住哭。

  闻言,林稚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羞怯的笑容,支支吾吾话都说不清楚,一副顶不住她逼问而不得不坦白的小女生模样,好半晌才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我跟阿远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就跟我亲哥哥似的,我被人打了,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哥哥来给我撑腰,我跟哥哥撒个娇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发生了那么多事,林稚欣挽了挽耳边的头发掩饰尴尬,主动挑起话题:“小刚,你怎么来了?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稚欣见他神色复杂,隐约猜到了什么,委婉地开口打探道:“我表姐昨天来家里了,你刚才回家的时候见到了吗?”

  黄淑梅察觉到自家婆婆的不对劲,品出了些什么,赶忙扯了把愣神的杨秀芝。

  宋国刚一脸单纯,往她跟前凑了凑:“为什么?”

  她出门前旁敲侧击问过渴了要喝水该怎么解决,马丽娟跟她说地里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放置供大家喝水的桶和碗,不需要自己带。

  陈鸿远微微颔首,与刚才阴狠冷漠的眼神全然不同,那双狭长眼眸在看向她的时候,涌起了难以忽视的波澜。



  顺带让宋国辉去曹会计那给林稚欣请个假,上午就不去了。

第37章 抵在墙上 嘴皮子都快被咬破了(二合一……

  第二天吃过早饭,马虞兰就提出要回家了。

  这说明什么?

  林稚欣特意算了两遍,确定答案对得上以后,才把本子和草稿本一起交给曹维昌过目。

  另一个则去找村里的弹匠商量上门弹棉花做棉被的事了。

  王书记被撤职后,他之前的工作就交给了大队的文职人员代办。

  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身体真是哪哪都不一样,不同于她的软绵绵,指尖所到之处皆是硬邦邦的,腹肌和胸肌的手感也是整体偏结实,纹路清晰可辨,体脂率怕是低得可怕。



  见她不知情的样子,何卫东特意解释了两句:“前两天拖拉机不是坏路上了吗?远哥帮他修好了,他就答应今天进城的时候顺带搭远哥一程,不过远哥刚刚已经过去了,就看你能不能赶上了。”

  当然,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又或者听懂了多少,嘴上倒是答应得挺好听。

  在半路上遇到正打算去地里的何卫东,后者瞧着她大包小包,一问得知她要进城,赶忙说:“那你现在跑快点,兴许还能让开拖拉机的载你一程。”

  薛慧婷离得近,因此把她刚才说的话听得真真切切,一想起来,表情就肉眼可见地狰狞了几秒,故作夸张地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如果很不幸长歪了,那么她也能及时止损。

  林稚欣目送他们离开,随后继续往家的方向赶,她累得很,只想快点回去躺着,而且或许是中午没吃什么的原因, 肚子也有点不舒服,涨涨的。

  欣欣可是亲口认证过他的身份,单凭这一点,他就赢了个彻底。

  “再说了谁知道我说的是亲哥哥,还是情哥哥?”

  随着年龄增长,她曾经有一段时间对各种零食不屑一顾,逛超市也不会往零食区走一步,比起腻得发慌的各类糖果饼干薯片,她更愿意挑选一些水果,至少健康。

  一听这话,原本还要继续追问的宋国刚愣了愣,随后一脸警惕地瞪着她:“你是不是又想使唤我做些什么事?”

  理亏和心虚压得林稚欣喘不过气来,咬住下唇拼命想着对策,事是她干出来的,她也确实算计了他,这一点没法否认。

  林稚欣抿了抿唇,脑子里忽地掠过陈鸿远冷冽清隽的身影。

  屋外很黑,透过屋内蜡烛渗透出来的光线,她勉强辨别出陈鸿远的身影,眯了眯眼睛,发现他似乎正目不转睛地看向她这边,视线格外火热。

  赡养费是他该给的,她没什么意见。

  既然如此,大队长现在找她干什么?

  一路上他对林稚欣表现出来的那股似有若无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远超普通同志的情谊,实在是令人心情很不好。

  车厢内空间狭窄,人又多,彼此肩膀挨着肩膀,时不时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撞得林稚欣胃里不舒服极了,再加上还在经期期间,晃着晃着就有些想吐。

  售货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抬眸扫了眼面前外貌出众的年轻男女,瞬间就猜到了什么,“你们是想买结婚时穿的衣服?”

  她一停下来,其余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视线看热闹般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吃,没票。

  等陈鸿远一走,马丽娟想起一件事,温声问道:“阿远在厂里有没有关系处得不错的朋友,要不要请过来吃个饭?”

  对上大队长难看凝重的神情,林稚欣心里咯噔一下。

  林稚欣摸了摸鼻尖,含糊不清地笑了下:“那啥……说来话长。”

  然而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成为曾经最为鄙夷和不耻的那种人。

  两人并肩往回走,林稚欣瞅他一眼:“你最迟什么时候回厂里?”

  所以他在意的应该不是她被别的男人求婚,而是她对待这件事的态度。

  就比如会计,他们村大部分村民都只上过扫盲班,大字不识几个,更别提晦涩难懂的算术了,这玩意会的人是真不多,他们大队现在的会计还是之前给地主当过账房的老先生。



  大不了她就厚着脸皮赖在宋家,等到明年高考恢复她自己努把力争取考出去得了,顶多就是在地里多干个一年半载的农活而已。

  还真是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