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碗里的饭菜也见底了,没再多说什么,帮她把碗筷放回背篓里,拿布盖好,才缓缓起身。

  徐东林从小就知道自己在隔壁村有个顶顶漂亮的娃娃亲对象,别人都说她心比天高,只想嫁城里来的知青,以后好跟着进城过好日子,看不上他这个只会闷头干活的糙汉子。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以后的前途亮得怕是晚上都睡不着。

  陈鸿远没料到会撞见这么香艳的一幕,眼神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多看了几眼。

  她声线低柔,像是春日最缠绵的风,空灵而飘渺,可仔细听,就会发现其中藏着的一丝痛苦和隐忍。



  只是如今她没地方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先留下来再说。

  这个小骗子,怕是因为刚被未婚夫退婚, 又不想随便找个男人凑合, 这才又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明明昨天上午还答应得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跑了呢?”

  提起小儿子,马丽娟笑了笑:“要是回来,就让他和老三睡一个屋。”

  无语片刻,陈鸿远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热和柔软,嗤笑一声:“还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

  面前的男人近在咫尺, 每一处五官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深邃眉眼自带冷峻气息,从上而下冷冷睥睨着她时,仿若深潭,让人不自觉深陷其中。

  “一天或者两天吧?还不清楚呢。”

  她抱着二人说哭就哭,两行清泪如同一场无法阻挡的洪流,顺着雪白脸颊滑落下来,砸得宋学强和马丽娟夫妻俩均是一懵。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和低气压的宋家人完全不一样。



  他本以为她会立马答应,毕竟就算她不喜欢他,但是她愿意豁出色相勾引,就代表她愿意和他更进一步,反正她最终的目的是和他结婚。

  想了想,她大着胆子透过门缝朝外面看去,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地湿漉漉的水渍。

  马丽娟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抿了下嘴,自言自语道:“难不成他还在意当年那件事?”

  可是她既然想到了这点,为什么还乖乖跟着他来?就不怕他真的对她做些什么?

  “村里人多眼杂,我自己走回去好了。”林稚欣把药酒放进裤子的口袋里,一瘸一拐地顺着大路往前走。



  还有那个林稚欣……

  是个男人都看不得这样的场面,何卫东一时心生怜惜,小心翼翼瞅了眼身侧的陈鸿远,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他的眼色,但还是轻声询问了句:“要不远哥你背她下山?”

  院子不算大,院坝倒修得宽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和隔壁邻居家连成一片,不分你我,不过比起宋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外观,隔壁邻居就显得有些潦草了,杂物很多,随便堆在一起,像是没怎么刻意收拾。

  他说的不太自在,林稚欣却笑得极为自然:“大表哥你做事也当心些。”

  两具年轻火热的身躯骤然拉近,一柔一刚,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她动了动胳膊尝试挣扎,不料牵动整个身子晃动,嘴唇薄薄擦过面前人的下巴,像过电一样,激起一阵麻酥酥的涟漪。

  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了起来。

  林稚欣对原主的记忆接收不完全,哪怕努力回想,也没有出现眼前这个人的任何信息,真是奇了怪了,按理来说,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帅,原主不应该会忘记才对。

  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林稚欣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欲哭无泪。

  如她所想的那般,马丽娟立马反问道:“我怎么听到的是你先说要抽欣欣的呢?”

  说完,她就带着马丽娟一起去送孙媒婆离开了。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后脖颈突然覆盖上一只宽厚的大掌,强硬的力道令她躲无可躲,被迫迎合着他的身高仰头,下一秒,一抹柔软带着滚烫的气息袭来。

  “你跟我过来。”

  马丽娟轻笑一声:“哪里的话,你刚从部队光荣退伍回来,赶了那么久的路,肯定累坏了吧,可别跟婶子客气,快坐下来吃。”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但有时候也挺让人尴尬的,林稚欣干笑两声,也不打算绕弯子了,“那个……你现在忙吗?我家洗澡的这个门坏了,你能帮忙看看吗?”

  “砰!”

  陈鸿远瞥见,将烟踩在脚底熄灭,快速起身道:“婶子你坐着,我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