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志跟着邢主任外出办事了,还没回来呢,你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我到时候再转述给陈同志。”



  关琼和他们简单打过招呼,就借口不舒服上了大巴车。

  “何萌萌同志,你要是知道是谁干的,记得劝劝她不要为了面子,丢了工作和前程。”

  问她的人不少,孟爱英和关琼也问过,但是她都说再考虑考虑,没有真正确定下来。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绝于耳,话题绕着绕着,又绕到林稚欣身上:“你们与其问人家小孙,不如直接问小林,她最清楚啊。”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父亲和谢卓南的私交,他作为晚辈,理当过来打个招呼。

  外甥女去省城参加培训,因为表现突出被研究所破格录取,过完年就留在省城工作了。



  “尤其是林稚欣同志。”说到这,所长顿了顿,扭头看着林稚欣继续说道:“你很有想法,也很有能力,我代表我们研究所邀请你留下来,为咱们团队添砖加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一声亲爱的差点儿让陈鸿远破了功,喉结一滚,仍是绷着脊背克制。

  在他们看来,林稚欣有很多选择,排除其他宿舍的,就单单他们宿舍里除了林稚欣自己,还有三个实力不错的,且都跟林稚欣关系不错。

  而且真要说起来,厂里也能辩解说是那名工人自己分心,操作失误才导致的悲剧,这也是那名年轻工人自己当场承认了的,厂里顶多是次要责任,赔偿可能也要大打折扣。

  但是模特穿上去后,她总觉得差了点儿意思,服装展现不止看重衣服怎么样,整体的造型也是一大亮点,比如发型,妆容,以及项链包包等搭配用的装饰品。

  可是不管她满不满意现在的生活,他是不满意的。

  俊男美女在一块儿,不管是说话,还是一举一动,都养眼得很。

  陈鸿远面色不改,眼底情绪却愈发嘲弄。

  为了方便,陈鸿远开房时开的两间相邻的标间,陈玉瑶和夏巧云住一间,陈鸿远一个人住一间。

  陈鸿远嘴里叼着那根吃完了的冰棍,双手插兜站在花坛旁边,姿态闲适,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

  林稚欣眼见她要找孟檀深帮忙,倒也没拦着,孟檀深要是有人脉能在研究所说上话,对他们当然有好处,而且孟爱英也牵涉其中,不怕孟檀深不尽全力。

  气氛逐渐攀升到顶峰时,男人趴在她耳边吹送热气,揶揄地打趣:“媳妇儿,咱们现在开始造孩子?”

  当然,最让她忌讳的还是她现在这副身体是男主戏份不多的前未婚妻,算是书中的炮灰女配,而她选择的老公陈鸿远又是男主未来的死对头,她是真不想和温执砚这个男主有过多交集。

  陈鸿远确实会求她。

  他喘着粗气,吻得又凶又激烈,不等她反应,灵活的舌头便顺着她微张的粉唇,撬开贝齿,和她的抵死纠缠在一起,吮吸得格外重。

  只是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到还没走远的几个人传来的说话声。

  只是看她避着他的行为,陈鸿远不乐意了,等她一睡下,整个人便往她身边凑了凑,愣是要搂着她,让她像平常那样枕着他的胳膊才肯罢休。

  林稚欣不经意和大叔旁边的男人对上眼,情不自禁多停留了几秒,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还挺帅,冷冽矜贵的高岭之花那一挂, 特别有距离感, 但是却莫名吸引人。

  听到这句话,林稚欣耳朵酥麻得厉害,泛起桃花般的红晕。

  林稚欣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陈鸿远厂里的情况她多少是知道的,刚接了单忙得要死,怎么可能有时间来看她,只当他是在哄她,便转而问了下家里的情况。

  不过大家都是有分寸的,见陈玉瑶脸皮薄,很快就适可而止。

  等陈鸿远停下咀嚼,全都咽下去后,她试探性问道:“味道怎么样?”

  去往公共厕所的路上,何萌萌不止一次想把手从林稚欣的胳膊里抽回来,但是都无功而返,一颗心扑通跳得飞快,忐忑又不安的情绪席卷脑海,她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眯了一会儿,便强迫自己坐了起来,拍了拍水肿的脸颊,又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强迫自己强制开机清醒,也是想要借此消肿,不然不好看。

  心理猜测她是为了那档子事拦他,可瞧着她平淡冷静的神色,又觉得是他想岔了。

  要是遇不到,上次陈鸿远那般严词拒绝,他也没道理再去打扰人家的生活。

  他怎么会在这儿?



  林稚欣猛地抬头,错愕地和温执砚对上视线,心中的不解又增加了几分,她明明没有跟他说过自己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他知道她就是他那个便宜的乡下未婚妻了?

  意图也很明显,就是想要提拔陈鸿远去京市发展,甚至连一家人的去处都安排好了。



  果不其然,两天后的评选结果一出,他们今年进厂的这批新人都不在名单里。

  因此昨天回去后,他就让人调查了一下夏巧云的情况,今天早上就大致得到了一些信息。

  陈鸿远眯起眼睛看她,唇边溢出几分愉悦狡黠的轻笑,明知故问道:“躲什么?”

  秦文谦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听懂?

  是孟檀深。

  后背贴在冰凉的被子,一发不可收拾。

  林稚欣看着众人投来的视线,顿觉压力满满,沉默少顷,才缓缓开口:“我选……”

  瞧着男人凝重的脸庞,林稚欣弯起眼睛明媚一笑,刚才被亲得水光红润的红唇微动,道:“哼,我才不会饿着自己呢,你少操点儿心吧,我亲爱的鸿远哥哥。”

  打量几眼林稚欣和孟爱英,前者神情也算正常,没有乱了阵脚,后者就明显被吓到了,哪怕强装镇定也挡不住的惊慌。

  当初一封信就给林稚欣随便打发了,现在又假惺惺送钱来了,到底是还恩情,还是图个心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也不管何萌萌听没听懂其中的利弊,林稚欣理了理袖子,大步往前走去。

  上辈子看过的再美好的烟火,似乎也比不上此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