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两秒,嘴角倏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男人像刚才在房间里给她洗脚时一样,在她面前蹲下检查。

  听着她一字一句分析,林稚欣自然也明白她的好意,只不过她只看到了秦文谦条件的好,没看到背后的坏,若是那些阻碍真的全都解决干净了,到那时再谈选择才更合适。

  林稚欣抿了抿唇线,思索再三,决定用实际行动贯彻她许过的承诺。

  人家要说“正事”,林稚欣自然不会没有眼力见地非要凑上去,转身往屋子里走去了。

  越往外走,人声越鼎沸,探出个脑袋确认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角落,才快速地蹿了出去。

  正事要紧,薛慧婷就没再说了,找到卖鸡蛋的柜台,把保存完好的鸡蛋拿给售货员看。

  这位,怕不就是她舅妈给陈鸿远介绍的对象。

  忽地,手里拿来戳人的树枝被一股强硬的力道一把夺了过去。



  这么一想,她好像确实是个骗人骗身还骗婚的女骗子。

  话音落下,他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巴巴地望向林稚欣,仿佛在寻求她的帮忙。

  马丽娟打量了一圈他们身上的新衣服,还有手里提着的两厢东西,出于好奇,多嘴问了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进城吗?”

  林稚欣一滞,讪讪笑了下:“当然,浪费可耻嘛。”

第40章 男色诱惑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想到了什么,薄唇轻启:“我家有红糖,给你煮一碗?”

  不过好奇归好奇,她现在是没脸问的,只能找看上去更好说话一点的宋国刚问。

  宋老太太不愧是家里的主心骨,想得更深更远,都想到孩子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眯了眯眼睛。

  他轻轻喘息着,呼吸凌乱而温热,整张俊脸绯红一片,耳垂和脖子也充血成粉红色,眸底是只有面对她时才会彰显的浓烈占有欲,仿佛要将她给碾碎吞下肚。

  孙悦香气得又是两眼一黑。

  薛慧婷跟她说起院子里发生的一桩事,说是陈鸿远的表叔和表姑一家子来了。

  就跟放风筝似的,捆着他的那根线必须得牢牢抓在她手里,松松紧紧,飞多高飞多低,都得由她来决定。

  缓过来后,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外面冷死了,我才不等你呢。”

  孙悦香讨了个去坡上接山泉水的活,正好可以休息少干点活,谁知道竟然中途撞见了林稚欣这个贱人在偷懒,这不得把昨天扣的分给还回去?

  再加上两家又是邻居,有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知道,万一小夫妻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他这个当家长的也能够及时从中调和。

  秦文谦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瞧见陈鸿远去而复返,眉头瞬间皱了皱,没理会他,而是看向林稚欣,放软嗓音道:“以前不都是我请客的嘛,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他对农村落后腐朽的观念感到气恼,也为自己旁观者的身份感到无力,他想要保护她,让她以后不要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什么脑回路,怎么把她做的每件事都往坏的那方面想。

  林稚欣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的关键部位,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痛感袭来,反倒是孙悦香喊疼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因为他行为实在有些反常,火急火燎,一副恨不得明天就把人娶回来的架势,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猫腻。

  见她愣在原地不动,宋国刚瞥了她一眼,不是说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吗?怎么还不识相地滚到阴凉处歇着?

  之前和孙悦香的事早已翻篇, 就算后续有什么问题,也该在前两天就解决完毕,不会拖到现在才找她。

  陈鸿远站在她身后,瞧着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因为满意,他也没急着提要求,而是把话头递给了陈鸿远,让他先说说他有什么打算,也是想借此看看他的诚意。

  不想吗?他当然想。

  话毕,何丰田就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孙悦香离开了,顺便把孙悦香没完成的接水任务,重新交给了另一个人。

  孙悦香瞧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 生怕别人真信了林稚欣的话, 手指着田坎的方向大声吼道:“你这小贱人嘴巴放干净点, 你以为老娘是你这种骚狐狸精啊, 仗着自己长了张好脸, 就成天想着勾引男人, 我呸,下贱玩意儿。”

  随着年龄增长,她曾经有一段时间对各种零食不屑一顾,逛超市也不会往零食区走一步,比起腻得发慌的各类糖果饼干薯片,她更愿意挑选一些水果,至少健康。

  等陈鸿远一走,马丽娟想起一件事,温声问道:“阿远在厂里有没有关系处得不错的朋友,要不要请过来吃个饭?”

  “孙悦香同志,我记得昨天记分员给过你一次警告,三番两次的闹事,是不把大队的规矩放在眼里了是吗?”

  陈鸿远和薛慧婷几乎同时出手,一人抓住她的一条胳膊,帮助她慢慢坐回原位置。

  他这架势,不会是要教训她吧?

  当然,也不知道她听懂了没,又或者听懂了多少,嘴上倒是答应得挺好听。

  木栓子重新落锁, 屋内尚未散去的水汽萦绕,比外面暖和得多。

  谈感情不如谈利益,看来欣欣并没有被她未婚夫和王家的事影响,还是那么清醒。

  她忍不住开口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想起她刚才若有若无的回应,还有现在揪着他衣服不放的小手,心里明白她也是愿意的,俯身将额头与她相抵,哑然失笑:“嗯,我承认,那你呢?认不认?”

  一段时间没见,明明什么都没变,却又感觉什么都变了,那股微妙的变化为她的美丽增添几分别样的韵味,令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要不是有陈鸿远在前面挡着,又有薛慧婷扶了她一把,她的脸现在怕是已经和车厢来个亲密接触。

  林稚欣敌不过,只能呼吸不稳地仰着头,被迫迎接他滚烫不已的气息。

  白皙的脸蛋晕开霞色,指尖不禁用力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她是个现实的人,虽然比起秦文谦,她心里更偏向他,可如果他没办法给她一个确切的承诺,那么她也得考虑及时换一个攻略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