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畜生,王八蛋……”

  一只大手及时托了她腰一把,才让林稚欣免于和地面亲密接吻的惨剧。男人掌心宽厚灼热,相触的瞬间,热度隔着布料直往肌肤深处蔓延。

  对上宋学强的眼神,张晓芳牙都快咬碎了。

  宋国伟虽然没怎么打过架,但是他体格大,比刘二胜高出了半个头还要多,倒是没怎么吃亏,反倒是经常跟人动手的刘二胜此时的脸上惨不忍睹,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流血了。

  宋学强捏紧拳头,气恼地锤了下大门,喝道:“欣欣,你舅舅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也不会白白让你受委屈,村支书又咋了?咱不同意你嫁过去,他还能强娶强卖不成?”

  林稚欣强忍着害怕,紧紧握住手中的石块,打算做最后的抵抗。

  他越抗拒, 她就越要缠上他, 让他对她欲罢不能, 非她不可!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饭桌上的鸡蛋香椿饼和灶台边上的潲水桶。

  目送小男孩离开后,陈鸿远抬了下头,就对上一双湿润清透的眼睛。

  她一直以为她对男人腹肌的喜爱程度要远大于胸肌, 可现在她发现她对自己的认知好像不是特别清晰。



  陈鸿远不明所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那边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唯有水流哗啦的响声。

  当初原主爸妈因为意外去世,大伯一家悄悄独占了她的抚恤金,舅舅得知后立马提着砍刀上门替她讨要说法,甚至还要带她走。

  院子不算大,院坝倒修得宽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和隔壁邻居家连成一片,不分你我,不过比起宋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外观,隔壁邻居就显得有些潦草了,杂物很多,随便堆在一起,像是没怎么刻意收拾。

  周诗云掐了掐掌心,不甘心地想,等回去之后,她必须得打听打听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哪个男人娶了她,那不得夜夜快活似神仙?

  视线余光里,他甚至换了个姿势,双臂环胸往门沿上散漫一靠,一双大长腿随意交叠,眼睑耷拉着,好整以暇地继续盯着她。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控,陈鸿远以前绝对不会理会,但是这一天下来,心境多少发生了改变。



  这小子不吭不响,打架可狠着呢。

  可几次勾搭纠缠,男人依旧正经古板,就是个大木头。

  “一大早就抽烟,抽不死你!”

  “话说王卓庆不是前两年把人打残了,吃牢饭去了吗?”

  一道浑厚的男声骤然响起,将林稚欣的思绪拉回现实,一抬头就看见一对皮肤黝黑,打扮朴素的中年夫妻并肩朝她走了过来。

  宋国伟才不虚他,冲上去就要和他再打一架。

  林稚欣刚才在厨房也隐约听到了几句对话,从他们嘴里,得知了那个叫阿远的男人刚成年就去了部队服役,已经四年没回过家了。

  宋国辉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虽然他和林稚欣关系一般,但听到有人这么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得意和骄傲的。

  宋学强不说话了。



  气得杨秀芝一跺脚,转身回屋去了。

  陈鸿远下意识伸手摸了把刚才被咬的部位,平整光滑,牙印似乎是消了,没有突兀的齿痕,只不过那股潮湿温润的感觉仿佛还在,密密麻麻地激起酥麻的痒意。

  就好像他刚才的那些话对她造成了严重打击,道心破碎,大有一种以后都不再和他说话的意味。



  听着她莫名其妙带着尖刺的话,陈鸿远意识到什么,视线移到她浮现着愠色的漂亮小脸上,微微一愣,就事论事回道:“我看的不是她。”

  至于爱不爱的,她才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