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大婚,沈惊春不能没有宫女伺候,闻息迟让她自己选,她刚好选到了这个宫女。

  今天也不例外,闻息迟和沈惊春并肩坐着,他很珍惜地吃着糖葫芦。

  “为达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

  痛苦反而让他更加欲求、不满,渴求得到更狠的对待。

  “春桃,昨夜睡得可好?”

  烟花从绚烂到熄灭,周边的人渐渐离开,闻息迟始终等着沈惊春。



  “顾大人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有何要事吗?”沈惊春提起茶壶,涓涓细流淌入茶盏中,淡绿的茶水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沈斯珩不假思索说出了证明,眼睛都没眨一下:“你颈窝下三寸有一颗小红痣。”

  春桃原本还是胆怯的,但在看到他滴血的手时,她呼吸一乱,门被打开了。

  燕临闭上了眼,嗓音沙哑,只执意寻求一个答案:“为什么?”

  水汽似云雾般缭绕在整间房中,屏风映出男人的轮廓,闻息迟泡在浴桶中,闭眼似在休憩,双臂横环着木桶边沿。

  桃园偏僻,离闻息迟寝宫最远。

  “你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吗?”闻息迟漠然地注视着沈惊春,他低垂着头,看着因愤怒而颤抖的沈惊春,“这是徒劳,还是说你甘愿陪他留在这?”



  随着高呼,沈惊春在燕临的搀扶下跨过了火盆。

  大红的请柬上写着烫金色的两个大字——婚柬。

  能镇住狼族的女人手段绝对不一般,现在她就要见到这位妖后了,沈惊春非但没有胆怯,反而还有些许的期待和兴奋。

  “少扯高气扬!”燕越颈上青筋突起,被他激得越发恼怒,甚至下了死手掐他。

  闻息迟垂眸敛去晦涩不明的情绪,抬眼冷冷看着顾颜鄞,威压陡生,“只要你答应按照我的计划做,你自然就会亲眼看到真相。”

  “你忘记了很多事,所以你会认为我残忍。”他猛然抬眼直视着沈惊春,眼神偏执到悚然,话语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的,脖颈青筋突起,“但是真正残忍的人是你!”

  她坐在沈惊春对面沉默了很久,就在沈惊春以为她不会开口时,狼后终于说话了。

  江别鹤低下了头,手指擦过她的眼角,拂过她的眼睫时,她忍不住眨眼,长睫像是一把刷子轻轻挠着他的指腹。

  除了风声,沈惊春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如果不是流动的风吹来了花的味道,她会怀疑自己是否被燕越欺骗了。

  哎,小意思,比闻息迟好对付多了。



  他的脚步不可抑制地向前,他抬起了手,似是要掐住她的咽喉。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呼啸的风声中,似是从未存在过,但燕越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说的那句。

  闻息迟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惊春许久,眼神看得她心里发毛,他却又突然弯了眉眼,神情柔和:“当然是来接你。”

  顾颜鄞手指摩挲着杯壁,他为自己感到羞耻,竟然背叛了自己最好的兄弟,为了弥补这种愧疚,春桃想要知道关于闻息迟的什么事,他都会事无巨细告诉她。

  乡民们也来看望了沈惊春,待乡民们走后,燕临坐在她的床头,阴影将他笼罩,泪水无声地流淌,砸落在他握着沈惊春的手背。

  顾颜鄞摔门而出,门甚至被他摔得颤动。

  哗啦!

  忘了吧,忘了吧?他岂能忘!

  “没什么。”沈惊春抬起头,她笑着说,“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她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然而,她终究还是高看闻息迟了,即便如此,他居然还未对她泯灭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