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路唯的话才刚开了口,书房内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摔杯声,紧接着是裴霁明的怒吼。

  萧淮之没能听到回答并未追问,他如今已是朝臣,若是三番两次不顾礼数,必然会引起不满。

  沈惊春的心里没有纪文翊,那她为什么要成为宫妃?

  一路行驶,沈惊春没有看见半分当年大昭繁华的影子,反倒是乞讨的流浪者随处可见。

  怕被沈惊春看出异样,路唯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是啊。”

  “你要我做什么才能放过我?”裴霁明痛苦地闭了闭眼,桎梏沈惊春的双手也无力垂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颤着声问。



  “公子!”

  目光是无声的语言,他们在短暂的视线交汇中了解彼此。

  但,他又实在害怕,因为他有一件难以启齿的秘密。

  思索间,车队已经到达了檀隐寺,方丈及一众僧人特在山下等候。

  开了荤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虽然不信佛,但还是拜一拜吧,万一能实现愿望了呢?”少年声音带着吊儿郎当的轻慢,和在父亲面前的正经谦恭判若两人,“他”慢条斯理跪下,跪坐在蒲团之上仰头看高大的佛像。

  “诸位,我先带惊春走了。”沈斯珩面无表情地将沈惊春打横抱起,在场的众人呆滞地看着,无人敢阻拦。

  一国之君竟然以仰望的姿势看着自己的妃子,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会受宠若惊,可沈惊春却只是微笑,似乎被这样对待是理所当然的。

  裴霁明却毫不理会他那无能的愤怒,抬腿往其他地方去了。



  另一道声音难辨雌雄,还不过是个少年人,只能从“他”说话的风格判断出是位男子。

  雪落在沈斯珩的伞面上,像是零星的冰花开在了荒原,沈斯珩却在下一刻随手丢弃了伞。

  微微上扬的语调,含着笑,尾音打着转般,轻佻、不正经。

  “让我进去。”裴霁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哗啦啦。

  她的目光仿佛在对他说:看,你不是自恃清高吗?瞧你糜烂的样子,怎还敢教育她?

  妆匣被撞翻在地,珠玉溅落滚动,裴霁明抱起沈惊春的腰,将她抵住铜镜,铜镜倒映着两人纠缠的身影。



  “这里......”裴霁明上身微倾,胸膛不经意与沈惊春手臂相贴,他却浑然不觉,中指向内拨出琴弦,琴声铮鸣,久久不散,“应当是勾,不是挑。”

  裴霁明不紧不慢地弯下腰,目光是朝下的,即便弯下了腰,腰杆也是挺直的,语调微微上扬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俨然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他慢条斯理地道:“臣必当竭尽全力教导淑妃娘娘。”

  “朕如何欺骗他了?”纪文翊猛地转过身,紧盯着那个侍卫反问,“是她主动改了名,既改了名,‘沈惊春’这个名字便已经是过去了。”

  在她的对面明明只有一人,那人蒙着面穿着白衣,一把剑却使出了千军万马之势。

  她的视线落在领头的方丈身上,方丈年过半百,胡须花白,面相慈祥。

  “大人,您没事吧?”

  等沈惊春跟着裴霁明走了,纪文翊愤怒地踢向旁边的红木柱子。

  少年语气不紧不慢,嗤笑声极轻,却足以听出浓浓的讽刺和不屑:“明明不信佛还非要逼我来,真是伪善。”

第86章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惊春大概是玩腻了,倚着裴霁明把玩起他顺滑的长发。

  沈惊春慢慢敛了笑,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目光阴暗地看着他。

  沈惊春冷脸看着他,语气漠然:“什么都愿意做?”

  偏殿的藏经阁隐在佛像背后的暗室,里面的经书皆是罕物,只有寺中僧人才能阅览。

  裴霁明痴痴看着沈惊春,甚至忘记了刚才的怒火。

  裴霁明阴郁的目光逐渐变得痴狂,在短暂的对视后,他猛地将沈惊春扑倒在了床塌。

  答案很明显,沈惊春是为了他。

  沈斯珩在暗地里指使了更多的人欺辱沈斯珩,每次都很好地瞒过了沈惊春,也是他在背后推了一把,让闻息迟入了魔。

  大约是那人知道情况不利于己,他快步脱身离开了。